护士带着操作箱,先环视一圈,目光落在温尔身上时,没有丝毫异样情绪,只轻轻点头致意,然后将物品轻声放在病床侧的小推台上。
“我来为谢先生完成例行检查,包含测温、血氧、四肢活动指标登记。”
“过程中不接触您,”她看向温尔,声音柔和,“任何部分,如您不愿见,可随时离开或停下。”
温尔没有说话,只缓慢地摇了摇头。
她没有退开。
谢丞礼的手,始终按在她身后。
护士开始操作。
她先用非接触式体温仪测额温,谢丞礼微微低头,额头对准那道红外线。嘀的一声响起,温尔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,但没有闪避。
谢丞礼侧头:“吓到了?”
温尔偏过头看他,迟钝地说了一句:“不是。”
他温声问:“要不要喝点水?”
温尔点了一下头,极轻。
谢丞礼亲自喂她,像早上那样,用温水杯舀起一点,在她唇边递过去。温尔见周围人在,自己接过水杯抿了一下,然后主动张口。
护士没有催促,也没有趁机操作,只是静静地等着他们完成动作,才低声提示:
“下一步是腿部肌张力检测,我不触碰患者,仅记录现象。”
谢丞礼点头:“我来。”
他抬起手臂,轻轻盖住温尔的手:“你还记得昨天晚上怎么压我小腿的吗?”
温尔盯着他看了几秒,像是在努力从记忆中捞出那个动作,最终点了点头。
谢丞礼说:“那你来一下,好不好?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温尔缓慢地站起来,动作带着一种未完全恢复的机械感,但没有踉跄。她绕到床尾,从他腿侧半跪下。
她没问,也没犹疑,只是轻轻抬起他的小腿,像昨天那样扶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