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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吸顺畅,术区绷带紧得合理,下肢无感,目测右侧脚踝轻度外翻,左手能动,右手不稳。颈椎未压迫,手背的留置针没被压弯。都还在控制内。

他平稳地吸了一口气,才慢慢睁开眼。

温尔还靠在他身上。

她整个人斜倚在床沿侧,一只手从他胸前环过去,指尖落在他腋下靠近术区的那一段。他的胸腔每一次起伏,都会轻轻带动她的指节一起动。

她睡得很浅,眉心轻轻皱着,下唇压着,脸上是长期神经高警觉后的疲惫和迟滞。

但她贴得紧,像是怕他一动就会消失。

谢丞礼没有动。

他怕吵醒她。

他很清楚,温尔现在的身体还不能承受突变,哪怕是一句平常语调的招呼。她的神经系统此刻正处于半冻结、半觉醒的状态里,任何强音、强光、强位移,都会让她重新退回去。

他低头看了她很久。

直到听见病房门外传来极轻的一道指关节敲门声,才侧头说了一句:“进来。”

江屿站在门口。

他穿着深灰色风衣,肩膀还带着未褪干的雨水印子,从外面直接赶过来。

他没有多余动作,只是站在门后不远,声音极低:“谢总,早。”

谢丞礼点了下头,示意他别靠太近。

江屿一眼看到温尔贴着谢丞礼侧身卧着,眉心微收,点了点头,没有开灯。

“检查组按约八点半到,”他低声说,“我拦在外面了。上午计划还有一次ct和抗生素更换,你如果现在不能动,我通知他们往后延。”

谢丞礼喉结轻滚一下,眼神落回身侧的女孩,声音压得很低:

“晚一个小时。”

江屿点头。

谢丞礼的每个决策,不需要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