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丞礼的嗓音极轻,像早晨还未完全苏醒的柔风:
“还不想醒也没关系。”
“你想贴着我,就贴着。”
温尔没有出声。她的呼吸比前夜略深一点,身体已慢慢从冷凝中暖开,开始恢复一些基本的节律。
谢丞礼将自己枕下的病床按钮轻轻按了一下。
三十秒后,和他从申城随行的护理助理小李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支吸头温水杯和一份营养糊。
谢丞礼朝他点了下头,声音低哑:
“放这里。”
小李将物品摆在床头活动台上,没有多看,转身就退了出去。
谢丞礼左手支住床栏,将上半身慢慢撑起来一点,靠在床头的斜靠垫上。他轻轻调整角度,让温尔能自然地伏在他身侧,手没离开她后背。
温尔睁了一下眼,又闭上。
她眼神还是空的,但明显察觉了他动过。
“尔尔。”他轻轻叫她,“我喂你喝点水,好吗?”
她没说话。但她没有推开。
谢丞礼把温水杯拿起来,舀出一小口:“尔尔,张嘴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,像是本能地反应了一下。
谢丞礼声音贴着她耳侧:“你不张嘴,就只能我含着喂你了?”
她喉咙动了一下,嘴角轻轻张开。
温水进了口,她咽得慢,没有呛。
谢丞礼笑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嘴巴都发白了。今天我感觉好饿,等下陪我吃点东西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