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,她说:“我去洗手间。”
她走进去的动作不快,门轻轻关上了。
不到十秒,谢丞礼听见了压抑的呕吐声。
他本能想坐起来,但拉扯到伤口,整个人差点往下倒。
护士听见动静,匆匆进门。
“别开门,”他的声音极低,用法语对护士说,“她状态不好。”
护士点头,立刻退出。
五分钟后,温尔重新出来。
她没看谢丞礼,只把洗手间门合好,走到病房窗边,站住了。
他坐着没动,看她站在那里,整个人像下一秒就要飘散在风里一样。身形轻飘飘的,像下一秒会被空气吹地四散开来。
“窗外风大吗?”他问。
她没应。
谢丞礼盯着她背影,忽然说:“尔尔,我给你讲,我小时候被狗追过。”
温尔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他继续说,语气温柔,像是往常两人睡前,他搂着温尔讲睡前故事一样:“我当时的邻居家,不知道怎么想的,养了只藏獒。有一天,那只藏獒追了我两条街,我那时候五岁。跑着跑着,我鞋都掉了。”
她的手轻轻动了动。
“我回家后不敢哭,就躲我妈衣柜里,一晚上。”他顿了顿,缓慢笑了下,“第二天早上我妈以为家里闹鬼。”
温尔终于转过身,她还是没说话,但眼神从他的脸一路看到了他肩膀、腰间的绷带,再落回他眼睛里。
他轻轻问:“你要不要也找个衣柜?或者,我的胳膊给你当暂时的“衣柜”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