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过来,坐回他床边,一句话没说。只是把手伸过去,重新握住了他没扎针的那只手。谢丞礼抬起那只手,包住她的指节。
“我醒了,”他的声音充满着无限的温柔,说,“所以,尔尔,你可以睡一会了。”
她没回答,但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。他看着她,终于放心地把头靠回枕头上。她还没回来,但至少,她听见他说话了。
47
第47章
◎然后你哥把酒杯砸了◎
午后的病房没什么声响。
窗帘半掩着,光透进来,只在谢丞礼的病床前落了一块斜斜的影子。他侧头躺着,眼睛睁开,视线没有游移。
温尔坐在床边。
她的头发有些乱,睡衣换成了江屿早上带过来的便装,但整个人还是像没从前日的废墟里出来,眼神迟钝,手指搭在他床沿一角,没有握紧也没有松开,似乎意识随时可能从身体里掉出去。
谢丞礼看了她很久,没有叫她。他观察她已经整整一个小时了。
她没怎么动过,只在护士来例行查看时轻微抖过一下,视线避开任何开关、门锁、外部脚步声,唯独对他的身体还留着某种本能。
她的指尖在他心口附近落着,像是靠这点跳动,才能不彻底失联。
谢丞礼总结出了规律,然后开口:“尔尔。”
她眼睛没转过来,手指却动了动。
“你帮我看一眼,好不好。”他声音平静,轻得像是在讲别人。
“我觉着脚好像别着了,不知道是不是护士护理完又给放歪了。”
她没有回应。
但几秒钟后,温尔慢慢俯身,指尖试图去掀被角。谢丞礼没说话,只静静等她自己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