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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嘴唇发白,身上披着外套,内里的衬衣皱巴巴的,袖口还有暗红色的血迹。她没洗掉,因为她根本没在意。

这一夜,温尔几乎没有任何思绪。

她甚至没让自己产生过“他不会醒”的念头。她知道,一旦让自己承认那种可能,她整个人会立刻断掉。

她靠信念维持最后的理智。

她告诉自己:他会醒的。醒来就好了。

病房很安静。

心电监护仪每五秒轻响一声,是她今夜唯一听得进耳朵的声音。

突然,她手里捧着的指尖微动。

谢丞礼睁开眼。

他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,嗓子发干,感受不到疼痛,只有一种难言的不适。他先看到天花板,再看到侧头看着他的温尔。

她没有立刻抱上来,也没有说“你终于醒了”。

只是直勾勾地,静默地看着他,像是在确认谢丞礼是活的,眼睛是亮着的,而不是她产生的某种幻觉。

谢丞礼嗓音低哑:“我……”

刚说出一个音节,温尔轻轻摇了摇头。

“别说话。”她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,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
她的眼睛没红,也没泪,但神情太安静了,像某种崩溃的预兆。

谢丞礼皱起眉,他本能地察觉到什么不对。

温尔有点不对劲。

不是生气,也不是委屈。她像是被什么压得无法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