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慢慢握住她的手。
温尔没躲,但也没动。
她只是垂下眼睛,看着他那只还没输液的手腕,一寸寸从掌心包裹住。
谢丞礼声音哑哑的,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问:“你还好吗?”
温尔摇了摇头。
但紧接着又点了点头,她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太多画面在脑子里绕。谢丞礼躺在血泊中,眼睛闭着,胸口没有起伏。
脚边是两个死不瞑目的陌生人,失去体温躯体还带着惊恐的眼神。
有人尖叫,有人被踩倒。
救护车边上的尸体在盖上白布之前,身子被踩得,整个胯都翻了个面。
温尔只是重复着:“你醒了就好。”
她低着头,眼睛不敢对视他,也不敢说太多。
谢丞礼看着她。
她太安静了,安静到不像她。
那个会说“谢娇娇你又不理我了”的小姑娘,现在连一个完整句子都说不出。
他试图抬手摸她的头,但后背的牵拉感让他只轻轻动了一下肩。她看到他想伸手,就慢慢凑过去,坐近他,低头靠近他胸口。
谢丞礼感觉到她的额头抵在他胸前,温热但没有力气。
“我昨晚……”她开口,却卡住,“从医院回来之前,不是,是你抢救结束之后,洗了个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