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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撑着椅沿,指节发白,眼前有一瞬模糊。她的身体好像有些抗拒继续维持清醒。

得到谢丞礼活下来的消息后,她的耳朵里忽然出现了剧院的声音:尖叫,枪声,落地的高跟鞋,金属物在大理石地面上打滑的尖锐爆响,和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
她闭眼,试图用力压下这些画面,却反而眼前浮现出剧场各个角落横陈着的尸体。

散乱的肢体,扭曲的颈部,地毯上扩开的血泊。

她胃里一阵翻涌。

她站起身想去洗手间,刚站稳,双腿猛然一软,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,撞上了护士站的隔栏。

值班护士吓了一跳:“adeoiselle,你还好吗?”

温尔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。

喉咙像是被绳子勒住,发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。

她努力吸气,却吸得越快,胸腔越像被铁箍收紧,呼吸像在海水底下呛水,没一个是完整的。

她想说“jevaisbien(我没事)”,却只挤出半个音节。

护士已经看出异常,扶着她坐下,边按铃边问:“est-cequevoavezalquelquepart?(你哪里不舒服?)”

温尔摇头。

她不想被送进检查室,不想被当成病人。她怕谢丞礼醒过来之后,发现自己不在他身边。

也怕她刚刚得到谢丞礼没事的消息,其实只是她的幻想。

她的手指从膝盖上垂下来,指尖在剧院时蹭伤,血痂刚结,指甲下还嵌着谢丞礼的血迹。

她终于撑不住,捂住嘴,整个人重重地坐在椅子上,蜷起来,开始发抖。她开始打着从脊柱传导到手脚,全身冰冷的无意识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