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没哭得这么小声过,却也从来没哭得这么难过。
医生没打扰她,只调高了监护仪音量。
她不知道这趟车会开往哪家医院,不知道伤情会不会恶化,不知道他是不是会醒来。
她唯一知道的,是谢丞礼现在躺在她身边,为了护着她中了一枪,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,
就倒下了。
外面的剧场灯光终于全部熄灭。
她坐在救护车里,手一直握着谢丞礼的手,十指交扣,没有一秒松开。她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陪他一起熬过去。
这一夜,漫长得像一场永不散场的剧。
谢丞礼被推进术后监护区的时候,已是凌晨两点。
温尔站在医院走廊尽头,外套挂在臂弯里,衬衫袖口溅着血,手机和证件被她握在掌心,像握着最后的支点。
值班医生说法语,她全听得懂。
“被击中的位置虽然避开要害,但出血量大。”
“中弹后极度疲劳,可能导致短暂意识障碍。”
“他的轮椅和个人护理设备我们已运上楼。”
“会醒的,adeoiselle。只是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她一一听完,用极标准的发音回答:“rcijeprends(谢谢,我明白。)”
说完,她终于转身坐下。坐得太快,视野打了个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