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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尔原本不能随车,被拦在警戒线外。

她回头看了一眼剧院,观众通道旁拉着塑料警戒布,两个年轻人坐在地上呕吐,还有一块地方正在被拉起遮盖布。地上,是一双散落的高跟鞋,鞋边浸满了血。

她回头时,医护人员已经将担架推进车舱。

温尔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冲过去:“我得上车!我是他登记的医疗联系人,他需要我。”

急救医生迟疑了一下,最终让开一条路。

她爬进车里,关门的瞬间,世界只剩下她的心跳声。她坐在谢丞礼旁边,双手撑着膝盖,像是终于能喘口气。

可她一眼看过去,就什么都说不出了。

谢丞礼侧躺着,整个人瘫在担架上,腰侧的压迫绷带被血染透,脚上的皮鞋和一只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掉了,裤腿被蹭上去一截,左小腿绑着那只透明尿袋,里面的液体早已深黄混浊,膨胀得鼓出一圈。

他身上冷、瘦、软,浑身是血。

她坐在救护车的尾端,缓慢地、不可抑制地,把手伸过去,轻轻碰了碰他瘫垂的足背。

那是一只软塌,颜色发亮的瘫足。

肿胀、苍白,皮肤表层因为血液回流不足,出现了浮肿和微微发红。

她想起以前他从不让她看他脚的样子。在衣帽间的沙发上,她用玩笑开解着谢丞礼。结果他抿着嘴说了句:“不太好看。”

她当时故意笑得没心没肺,不想让他多想。

现在回想,恍如隔世。

她一只手捂住嘴,试图忍住。

却没能忍住。

一口气抽不上来,心肺像塌了,嗓子发不出声,眼泪不受控地倾泻而出。她咬着自己手背,整个人弯下来,头靠着担架的边缘,一点点地,开始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