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尔尔?”他说,“刚刚我拽你是不是太用力了?膝盖有没有碰到哪儿。”
“你都中枪了还问我?闭嘴!”她的声音哑了,怒意全藏在喉咙底下。
谢丞礼轻笑了一下。
就是那一笑,唇角动了动,温尔才发现,他嘴唇已经没什么血色了。
“谢丞礼……你撑得住吗?”
“撑得住。”他说,“等警察进来。”
他没有表情,没有呻吟,也没有喊痛。
温尔看到那一幕时,心几乎揪紧,她想开口,却什么都说不出,只能更用力地抱住他。
谢丞礼终于说了一句:“你别哭,你哭我是真没办法了。”
温尔憋着气,什么也没说,只把脸死死贴在他肩上。她闻到了血味,布料的潮味,和他脖颈下那一点点冰凉的汗。
远处终于传来高分贝的扩音器警告声——
“警方正在控制局势!全体趴下!任何移动将被视作威胁!”
谢丞礼闭了闭眼,像是松了一口气:“警察来了。”
温尔却只是揪住他衣服一角,根本不敢放松。
警方进入剧院的声音终于穿透混乱——
扩音器一次次用法语和英语重复:“警察!保持伏低!全场封锁!保持原地不动!”
灯光系统重新接管主控,舞台背光熄灭,只剩中央逃生通道的应急冷光亮着,照在台阶、栏杆和剧院穹顶上,像□□故事的结尾,月光泼洒在溃败的巨兽遗骸上。
一样的冷光,一样的血迹斑斑。
谢丞礼呼吸越发浅,唇色褪尽血色,头抵着温尔发顶,像是靠她撑住最后的支点。
她抱住谢丞礼,她能感觉到他力气在抽离。
谢丞礼下肢依旧毫无反应,连腿的位置他都无法自己判断,只能靠一只手死死勾在轮椅扶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