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勉强地呼出一个字音,没发出声。
救援团队已经将固定板铺好,脊柱、腰侧、头部三点稳稳抬起,轮椅被暂时卸开。他被移上担架的那一刻,脖子一歪,头倒向她方向。
“喂!”她声音忽然扬高,眼泪顺着脸颊掉下,“谢丞礼!”
谢丞礼终于睁开一条缝,他看着她,眼神已经失焦。但嘴角,几乎不可察地,动了一下。
像是要说“别哭”。
可终究没说出来,下一秒,他的眼睛缓慢闭上。
安静的失去意识。没有惊呼,没有剧烈痉挛,似乎是确认了温尔没事,从支撑状态里退出,彻底垮下。
他昏了过去。
温尔僵了一下,手还搭在他手上,却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快,送出去!”
医疗小组快速推进担架,穿过走道,穿过剧院的人潮。警察和观众让出一条通道。
她跟在后面跑,却脚下踉跄,几乎摔倒。
她想喊他,却什么也喊不出来。
45
第45章
◎谢丞礼的心坠入谷底。◎
剧院外,警笛嘶鸣。
救护车停在剧场正门边,围栏被拉开一条通道。警方仍在清理人群,后方有一群人蹲在地上接受身份核查,有人捂着头,有人裹着毯子发抖。
谢丞礼被抬上车的那一刻,氧气面罩已套上,脸侧血迹未干。
他的轮椅被拆解后随担架一同推进车尾,车内医疗空间狭小,刺鼻的药品味混着血腥味,在夜风中丝毫没有被稀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