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不疼。
只是痛觉从腹部以下不再存在,所有痛都集中在他清醒的意识里,在上半身的每一次支撑中把他耗光。
警员冲进包厢后,三个人穿着警服,一位警察安抚地拉开温尔,说:“我们需要检查伤者并联系抢救。”
“……有没有看到他出血位置?”有警员小声向医疗人员报告。
“腰侧靠左。”
“有没有触及器官?”
“看不出来,但血压下降了。”
“马上送医院,启动a级通道!”
“等一下!别动他,他中枪了!他还是残疾人!”
那一声“残疾人”像是一把刀从外部斜斜切入温尔的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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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猛地起身:“我来!别碰他肩背!”
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,像是自动地挤开匆匆进入的几个医疗人员,跪坐在谢丞礼另一侧。
“他是t8完全性脊髓损伤者,”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用法语陈述着,声音哑着却异常清晰,“不能拉动下半身!他受伤的位置在左侧腰部。”
几名急救员瞬间停住动作,其中一位女医生听见温尔流利的法语松了口气,确认道:“你是家属?”
“我是他女朋友。”她低头,盯着谢丞礼的脸。
谢丞礼没有动。
他眉心拧着,嘴唇苍白,仿佛所有意识都靠本能在维系。他的手还搭在轮椅边沿,却再没有力气勾住。
温尔伸手握住他:“谢丞礼,我在这。”
他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你听得见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