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丞礼神色认真地在看电视,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。电视音量很低,是温尔投屏到电视上的春晚重播。
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慢慢撑起身,从沙发上挪下来,赤脚踩在地毯上,悄悄走到他身边。
谢丞礼察觉到她的靠近,感受到温尔脑袋上的湿气,轻声问了句:“怎么还没擦干头发?”
“还滴着呢。”她扯过一个垫子,坐到地上靠在他膝盖边,手肘撑着他的轮椅侧板,看着他,“我累了,你给我擦。”
“好,我去拿毛巾。”他捏捏温尔的脸蛋,示意自己要推轮椅了。
她眼睛弯了弯,笑的像只得逞的小狐狸,偏头枕在沙发上,看着谢丞礼去卫生间找毛巾的身影。
等再回来,温尔又把脑袋搭在谢丞礼的膝盖上。谢丞礼放轻动作,慢慢揉着腿上湿冷冰凉的头发。
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轮椅边缘,一缕缕的,贴着裤子布面,他想起了几天前她出门前往外套口袋里塞耳机的样子,鼻尖忽然有些痒。
“谢丞礼。”她轻声叫他。
“嗯?”他动作没停,轻轻应了声。
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?”
他转头看她,被她的怪问题问得无奈,语气喟叹:“你这脑袋,哪来的这种怪问题。”
“你总不主动亲我。”她咕哝着,“我靠你靠这么久了,你一动不动,像根木头。”
“你不是在靠我?再说,我弯不下去这么低。”谢丞礼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。
“我是靠你啊,但你是不是也该给点反应?”温尔哼哼唧唧,声调四拐八弯的。
谢丞礼看出小姑娘在耍赖皮,噤声乖乖地继续手上的动作,没答话。
温尔乘胜追击,继续说:“你每天都对我很好,生活上样样周到,但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只把我当家里的小宠物养了。”
谢丞礼被她说得哭笑不得:“胡说八道,什么时候你需要我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