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毯很软,他的指关节碰在地上时发出极轻的声音。
但温尔醒了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第一眼看到他,愣了三秒:“……你回来了?”
谢丞礼缓慢地坐直身子,声音很轻:“嗯。”
温尔撑起身体,揉了揉眼睛,一瞬间像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,眼神还停留在他肩膀上:“几点了?”
“快八点了。”他看她头发睡乱了,一缕搭在脸边,“你怎么不去床上躺着?”
“等你啊。”她软着嗓子,“本来没打算睡着的。”
她坐起来,抱着靠垫,像冬眠刚醒的熊,懒洋洋地窝着,连发尾都散着困意。
她看了看茶几一圈混乱找补:“……我收拾来着,收一半睡着了。”
谢丞礼看着那杯果茶:“你是收着收着又点了第二杯饮料?”
温尔心虚地咬了一口自己的下唇。
“你会不会觉得我把你家弄得特别像垃圾场?”她小声问。
谢丞礼垂眼看着她,唇角淡淡扬起:“不像。”
她眼睛一亮,正准备撒娇,下一句就听他说:
“垃圾场会分类。”
她一愣,接着气笑了:“谢丞礼。”
他没说话,只抬手,轻轻在她额头点了一下。
她起身凑过去,整个人坐在他腿上,环着他脖子,鼻尖蹭着他下巴:“你嫌我乱就说,不许拐着弯损我。”
“我不嫌。”他说。
“感觉你被附身了,你还是那个洁癖的谢丞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