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今天临时安排的吗?还是早就……

她没想太多。吹干头发后,她顺手抹完护肤品,穿上那套柔软的月白色睡衣。轻薄的棉料刚过大腿,衣摆贴在腿上晃一圈。

她没回客房,而是去隔壁推开了谢丞礼的主卧。

谢丞礼的卧室门锁没扣上,门轴轻轻一响,她把手里的毛巾随意搭在手臂上,走进去后,脚步才真正慢了下来。

这间卧室,她不是没来过,但真的进来仔细观详,还是第一次。

她先闻到了香气。那种他一贯使用的木质冷香调,混着一种苦涩的皮革和苦艾味道。

墙面是低饱和的岩灰,床头一幅极简黑白水墨长卷横陈而下,对侧是投影幕布与音响系统内嵌在墙体里的曲面结构。吊灯设计感极强,像光线被打碎后冻结在半空,地毯是一块羊毛编织的几何图案。

温尔第一眼看到这些时,第一反应是。很有品位,很矜贵,很像他。

可只要目光往下落一点,一个个的违和就开始浮现。

床边,两侧都装着两条折叠式扶手,其中一边甚至带有可拆卸的升降护栏。一米八宽的床被弄的像医院的病床。角落装了垂直扶杆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,床头柜最下层是三个规整的收纳盒,大概是谢丞礼日常需要的药物。

床垫比一般床明显矮了些,似乎为的是便于转移。床头还安装了按钮式控温面板和远程呼叫装置。靠窗方向的壁脚贴着一张可折叠的床边移动支撑板,一架低靠背的轮椅半藏在那张折叠桌后,和谢丞礼平时用的一模一样,大概是备用轮椅。

整个空间,像是一把极锋利的刀,表面被包着绒毯,内里却是实打实的刀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