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温尔听见了那些无心的议论。
只是,眼前的小姑娘一向是这样,
哪怕心里翻江倒海惊涛骇浪,表面也只会抿抿唇角,装作无事发生。
谢丞礼收回视线,推着轮椅稍稍靠近了她,他摘下手套,露出十指修长,骨节分明的手。轻轻拢住温尔放在膝盖上的手上。
指腹蹭了蹭她的手背,很轻,很温柔。
“手怎么这么凉。”
温尔一怔,下意识抬头看他。四目相对的一瞬,她再也忍不住,眼眶连着鼻腔迅速热了起来。
谢丞礼没说什么,只是牵住她的手,包在自己的手中。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暖手。
他拇指缓慢地摩挲着她指背的细小纹路,用无声的动作告诉她:
没关系。
我不在意这些无关紧要人的目光,所以你也不用在意。
温尔咬着唇,眼睫轻轻颤抖着。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细得像羽毛拂过耳尖:“不会不舒服吗?”
谢丞礼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声音很淡:“以前会。”
顿了顿,他又说:“不过今天有你在,就不会不舒服。”
思索半晌,从上衣口袋取出手帕:“但是好像因为我,让你不舒服了。”
温尔的心猛地一酸,努力抑制住情绪,有些自责,有些愧疚。轻轻靠了过去,额用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你骗人。”她闷闷地说,“你其实很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