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一下,像在安抚,又像在告诉她
他没事。
温尔抬头,对上他有些安抚的眼神,喉咙一紧,眼眶险些发烫。
她努力笑了笑,轻轻回握住他的手,像是给自己,也像是给他打气。
从检验科离开时,路过玻璃长廊,阳光正好,从玻璃窗斜斜地洒下来。走廊尽头是一片小小的绿植花园,几张休息椅静静摆着,供患者和家属休息。
谢丞礼穿着简单低调,但是有张引人注目的脸,身上的视线简直是呈倍数增长。他推着轮椅,慢慢穿过人群,像是毫不在意落在他身上那些或怜悯或好奇的眼光,动作沉稳。
温尔走在他旁边,一步不落。
就算周围人再怎么侧目,他们也像什么都没听见,什么都没看到。
医院花园人不多,偶尔有护士推着病人在小道上散步,气氛安静平和。谢丞礼将轮椅在一张靠近角落的椅子边停下来。
温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面对着谢丞礼。不知道说些什么,伸手紧了紧出门时给谢丞礼围好的围巾动作轻轻的,没有发出什么声音。两人的身形在坐着的时候仿佛回到了以前。
冬日的阳光洒下来,她低着头,发顶柔软地泛着光。谢丞礼颔首垂眸看着她,眼神一点点柔了下去。
“休息一会儿?”他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像个没事人。
温尔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她把还挂在单侧肩膀的托特包放在长椅上,课手心还有些微微的汗意,像刚刚从紧绷的情绪里脱出来。
她讨厌现在自己的状态,是她不管不顾地跟谢丞礼表白,是她说自己不在乎谢丞礼的残疾。但是刚刚面对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视线,是她先缴械投降。像个战场上的逃兵,令人不齿。兴许自己过于波动的情绪还会中伤本就已经很难过的谢丞礼。
谢丞礼认真地端详她。
脸色不算差,但眼角有一层浅浅的红。
他知道她在憋着,来来回回的检查,一路上她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。但她紧握着包带的手指,偶尔咬着下唇的动作,全都藏不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