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中年男人低声交谈,夹杂着些许无心的叹息:“这么年轻,真可惜啊……”
温尔咬着牙,脸上维持着平静,眼神却慢慢沉了下来。她低头,假装翻看手机,自从今天进入了这间医院,她一直在反复把手机解锁,在界面划拉几下,再熄屏。循环往复。指尖捏着屏幕边缘,微微发白。
胃里像被揪着一样,一阵阵收缩。
不是因为那些人恶意,只是因为这个世界对谢丞礼天然的无知与冷漠。
他本可以不用承受这些。
如果不是那场意外。
如果……
温尔闭了闭眼,把所有翻涌的情绪生生压了下去,不想在他面前露出来。她不想让他觉得,自己是个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存在。
过了好一会儿,诊室门开了。
谢丞礼推着轮椅出来,动作缓慢却稳重,温尔立刻起身,走到他身边。
“怎么样?”她声音压得很低。
谢丞礼微微摇头,淡声说:“肌电反应还在初筛阶段,详细结果要几天后出来。”
温尔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帮他把腿上的文件袋收在自己包里。
这时,她感觉到手背被轻轻覆住了。
谢丞礼侧过头,看着她。目光沉静,带着隐隐的温柔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握了握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