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丞礼抬眸看她,声音淡淡的:“德国那边发来手术前的问卷了。”
温尔攥着铅笔的手微微一紧。
她把素描板放到一边,凑到他跟前,在沙发上抱着腿坐好,小声问:“要……很快决定吗?”
谢丞礼摇头:“不是立刻。但要开始准备了。”
温尔沉默了一下,咬着下唇,眼神里有细密的不安。谢丞礼收起手机,慢慢推着轮椅靠近她。
“温尔,”他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温柔和坚定,“我想试一试。”
温尔抬头看他,眼睛里带着点点微光,像是怕听见什么,又怕听不见什么。
“你现在已经这么稳定了……”她嗓子发紧,“为什么还要再受一次苦?这个手术要开刀的对吧?你脊柱本来就开过好几次刀了。”
谢丞礼垂眸,手掌搭在膝上,手指轻轻弯了弯。
“其实,也不算稳定。”他说,“这个手术也不是为了变回从前。”
“我知道我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,很沉,很缓。温尔望进他的眼眸,感受到一座山落在身上的沉重。
“只是……哪怕恢复一点点,也能让我以后,少拖累你一点。”谢丞礼笑着伸手把温尔落在颊边的碎发挽起轻轻放在耳后。
温尔咬着唇,眼圈一点点红了。
“才不是拖累……”她声音颤着,“你又这么说话。”她有点生气,不知道气自己没能力替他分担还是气他总妄自菲薄。
谢丞礼看着她,眼神温柔得像要把她整个包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