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自己这样觉得。”
“我可以接受自己残缺的样子。”他停了停,嗓音低哑,“但我不能看着你因为我,受委屈。”
温尔捏紧了衣角,眼泪几乎要掉下来。
她小声说:“我没有觉得委屈……真的。”
谢丞礼伸手,慢慢握住她的手,手掌温热而坚定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也是为了我自己日后的生活质量,再试一次。”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只有窗外偶尔吹来的风,卷着细碎的雨后青草味。天空还是阴沉着,房间的灯是暖黄色。
温尔吸了吸鼻子,抬头看他,眼睛湿漉漉的,像是快哭了又努力忍着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她终于低声说。
谢丞礼眼神动了动。
“但你要答应我,”温尔咬着牙,认真地一字一句道,“不管手术成功还是失败,不管能恢复多少——”
“你都不能再推开我了。你要是再当乌龟,我真的跟你绝交。”
谢丞礼低低笑了,应声:“好。”
温尔撇撇嘴:“温辞还说我像驴,你明明更像。”
谢丞礼看着她,知道她这是愿意支持自己的决定了。他眼底有光慢慢盛开,又慢慢收拢成一片沉静的湖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:
“谢谢你。”
温尔仰头看他,软软地哼了一声:“谢什么,我一向比较包容和大度。”
谢丞礼低笑一声,没反驳,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