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丞礼双手握着轮椅轮圈,一下一下稳着往卧室推。因为上半身被她抱着,重心偏移,他的控制比平常更吃力,手臂要更用力才能让轮椅方向不飘。
每到过门槛或拐角的地方,他都得先停一下,让身体往后靠、腾出手再去扶门。
温尔窝在他怀里,也察觉到了。
她轻声问:“很累吧?”
“有点。”他说得很实诚。
“那你放我下来”
“你别乱动。”谢丞礼一口打断她。
温尔立刻不动了,像只刚被拍了脑袋的小狗,乖乖把脸埋进他肩膀。
她声音很小:“我都发烧了你还凶我……你怎么比温辞还讨厌。”
谢丞礼低头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把她抱得更稳了些。
进卧室时,他额角已出了一层薄汗。
床边有个低凳,他先靠近床边,将轮椅刹住,一手撑着床缘一手慢慢调整她的位置。
“我可以自己躺回去。”
“闭嘴。”
谢丞礼声音低哑,像是憋了很久才逼自己出口。
也幸亏他靠着双手生活了三年,臂力比起原来大不少。现在才能抱着她,缓慢转身、放松右臂,让她一点一点滑回床垫。
床垫有点软,她落下去时弹了一下,他眼神一紧,立刻扶住她腰侧。
“慢点。”他说。
温尔咬着唇,眼睫抖了抖,盯着他靠得近的脸,忽然开口:
“你怕我摔着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