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话,沉默了几秒,低头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
温尔拉住他手腕:“你也歇一会儿吧?我刚才拖着你坐了那么久……”

“你坐床边靠着我休息一下,好不好?”

谢丞礼垂下眼,看着她那张还带着红晕的脸,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
她的语气太自然了,像是在说一件再日常不过的事。

他终究还是用双臂撑着转移在床边坐下,背靠床头,小半个身子斜着让她靠在自己腰侧。

她仰头望他,忽然又伸手,轻轻戳了下他手背。

“谢丞礼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今天都来看我了,以后就再把我推开了。”

谢丞礼没有回应,只是伸出手,将她发丝理到耳后:“快睡觉。”

夜深。

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下,屋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
谢丞礼半靠在床头,姿势不甚舒服,但没动。

他左手搭在自己腿侧,右肩靠着枕边,身边的温尔已经沉沉睡去。她睡相并不规矩,像猫一样缩在被子里,额发贴着脸颊,眉心仍轻轻蹙着,像还在发着梦。

谢丞礼低头看了她一会儿,指尖不自觉在床沿扣了两下。

他一晚上没歇好,肩膀僵硬,腰背发酸,早已麻木无感的下肢顺着神经往有知觉的地方叫嚣抗议。但这些不适,在看到温尔熟睡的侧脸的瞬间竟也消散了,他自己都觉得玄学,

本以为,她会因为烧得太累而沉睡不醒。

却在凌晨,听见她突然在梦里轻声说了一句:

“你别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