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哑着声音喊他:“你……”

“你怎么来了啊……”

谢丞礼靠近一点,抬手探她额头,温度滚烫得吓人。

她靠着他伸出的手,晃了晃一团浆糊的脑袋蹭了蹭,红扑扑的脸蛋贴进谢丞礼的掌心,声音哽着:“你怎么现在才来啊……”

下一秒,泪水啪的一声落下来。她烧得没力气大声哭,就这么安静地,眼泪一滴滴落在他腕上,温热、湿润、毫无遮拦。灼伤了谢丞礼冰封冷硬的心。

她小声说,像是在随口闲聊:“我一个人在家睡了一天……连退烧贴都懒得找……”

温尔有些迷糊,不知道是不是记忆跳针回到了两个人吵架的时候,有点生气地又说:“你不是不想见我了吗……”

谢丞礼心头像被什么一下攥住,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嗓子干涩,说不出话来。

最后他撑着膝盖俯下身,用手摸了摸温尔滚烫的侧脸,轻声说了一句:“我来了。”

谢丞礼靠近她,动作很轻。

沙发靠墙,他的轮椅刚好贴近沙发扶手。他伸手,试探性地握住她的肩:“温尔。”

她没反应,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,但是眉心轻蹙,像是不舒服,又像是在做梦。

他低头靠近一些,终于听见她含糊地呢喃一声:“热……”

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鼻音。挣扎着想要拂开身上的毯子。谢丞礼连忙按住温尔的手,低声说:“热也不能掀开,我在。”

他的动作停了两秒,下定了决心,然后动手解开了轮椅两侧固定带,把腿部束缚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