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点摔倒。
他沉着气,等身体重心重新归稳,才缓缓继续上行。进电梯后,他的背已经出汗,呼吸不稳,只是唇角抿得紧,一句话没说。
他只想尽快见到温尔,一个人发烧,也不去医院,自己在家硬撑。烧傻了都不一定被发现。
他站在门口,先摁了门铃。
没有动静。
他又摁了一下,这次时间更长,指腹一动不动地压在门铃上。
依旧没有回应。
他沉了沉眸,从内侧衣袋里摸出一把备用钥匙。是她在展会前给他的,随口说“如果有天你想找我的话,直接进来。”
他说:“我不会来的。”
她笑着说:“那就当我自作多情好了。”
那把钥匙一直没还。她也没再提。现在倒是派上用场,钥匙插进门孔,“咔哒”一声,门缓缓推开。
屋里没开灯,空气中浮着一丝淡淡的茶香,窗帘半拉着,沙发上蜷着一个身影。
她穿着浅粉色的毛绒家居服,腿上毛毯滑落在地上,脸红得不自然,额前碎发被汗湿贴着皮肤,一只手搭在额头,另一只抱着一个小抱枕。
整个人像一团被风吹皱的布,孤零零缩在角落。谢丞礼在门口把轮子擦干净,推动轮椅慢慢靠近,到了茶几边才轻轻叫了一声:“温尔。”
她没有动,他又叫了一声。
这次她睫毛动了动,艰难地睁开眼,先是茫然,然后眼神忽然亮了一下,随即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