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双腿没有知觉,但偶尔痉挛。因为开会又是长途车又是会议室,他害怕温尔看到自己腿痉挛害怕,就给双腿系上了束缚带。双腿自然下垂,裤管间藏着导尿管与绑袋。他拎着膝弯把脚放下轮椅踏板,再撑住沙发靠背,微微向前倾。

右手稳住轮椅的坐垫,左手撑在沙发边缘,他用一贯训练出来的方式缓慢挪动。

身体向前滑出轮椅前缘,靠双臂带动重心,脚毫无知觉地拖着,转移的瞬间,膝关节自然塌下,靠地心引力落在沙发边缘。

他喘了口气。

沙发比轮椅高一些,座面也软,他坐下去的瞬间整个人稍往一边倾了一下。他迅速一手撑住沙发边角,一手搭在大腿上稳住角度,才堪堪坐稳。

后背踏实地靠住沙发后,他才敢再看她。

温尔歪在沙发角落,脸烧得通红,额角的发被汗打湿,一绺贴在耳边。

他朝她伸手,动作很慢,指尖先碰到她手背,再移到她的胳膊,试探地托了下她的肩膀。

她动了动,像只被打扰了的小兽,嘴里呢喃着:“别走……”

声音嗫嚅,小得可怜。

谢丞礼垂下眼,看着她靠在那儿,好像下一秒就会滑下去。他咬紧后槽牙,试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。

没办法用核心和腿发力,只能靠上肢力量。

他右臂勾住她肩膀,左手从她腋下穿过,掌心贴住她后背衣料,往怀里慢慢引。

这个角度极难发力。他手臂在颤,背也已经出了汗,但他还是一点点地,把她稳稳抱进自己怀里。

她头靠在他锁骨下方,呼出的气发烫,额头贴着他胸口,整个人像一块炭火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