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辆轮椅,靠在路边,银灰色的轮圈在下午变淡的日光下反射着温暖的光。谢丞礼身着深蓝色的夹克外套,安静地坐在轮椅里,江屿在旁边搬着一摞纸袋装好的书,正在后备箱整理。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停了下来。
两秒后,她还是朝前走了几步,脚步并不快,在他身边两米的位置停住。
“你来买书?”
谢丞礼抬头,似乎并不惊讶。嘴角缓缓动了一下,声音淡淡:“嗯,买几本。”
他今天穿得格外简单,手指搭在膝盖处,指甲修剪地极其干净利落,手指修长,食指和虎口因为推轮椅有极浅的薄茧。和在会议桌后不同,此时的他安静又随和,甚至有一种隐约的温柔,不显脆弱,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“好久没来,”他说,“家里的书都看完了。”
“是吗?”温尔看了一眼他腿上的那摞袋子,“新买了什么?”
“建筑史、材料工艺、还有……几本杂志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说,“书店后面有个花园。”
她没反应过来:“嗯?”
“有时间的话,走走?”
温尔没犹豫,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江屿早已悄悄退开,把最后一本书放上车时说:“我去取一下后面的预订单。您慢走。”
谢丞礼微不可察地“嗯”了一声,手落在轮圈边缘,缓缓推动轮椅。
后院的花园不大,是老洋房区常见的小型庭院,一侧是藤本月季的支架,另一侧是铺着碎石的弯道,尽头是一面绿植墙。
阳光从上方斜照下来,花园边缘的灯还未亮起,只有墙角暖黄的橘子树在微风里轻轻晃着。院子里没别人,静得像被一层轻纱包住的世界。
温尔站在他身边,不说话,也不刻意走得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