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
“怕你收下之后,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。”

温尔没有急着回应,只看着他。

他顿了几秒,继续说:“我知道你是认真的。可我现在的身体,对你来说,不只是一个现实问题,是随时可能会摧毁你正常生活秩序的灾难。”

他说这句话时很慢,没有苦情,也没有试图贬低自己,只是陈述实时。像法官宣判最后的处决,冷静,坚定。

“我每天白天要导尿至少四次,每两天做一次肠道清理。不能久坐,不能久躺,要预防压疮、痉挛、排泄失控……你现在看到的是我可以控制的状态,可我知道,我的身体状况并不是一个能让人一直保持热情的状态。”

“尔尔,你太好。好到……我真的不想你哪哪怕一丁点,觉得不值得。”

温尔沉默了片刻,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
然后,她缓缓开口:“谢丞礼。”

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你说得都对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坚定,“但你总是小看我。”

他转头看她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点点脆弱的松动。

温尔没有笑,也没有用任何玩笑去掩饰:“如果我在意你能不能站起来,那我一开始就不会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