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丞礼的声音很轻:“好几年前订的石头了,那时候我也没想清楚为什么买。前阵子拿到手之后加工了一下,我想,你大概会喜欢。”

她抬头看他,眼神充盈着难以掩饰的开心,嘴角含着笑意:“我确实很喜欢。”

她顿了一下,忽而转身把长发拨到一侧,侧着身凑近他,声音柔和:“你帮我戴上,好不好?”

谢丞礼微愣。

他说不出那一刻心里是什么感觉,温尔背对着他,颈侧线条流畅柔和,莹白的肌肤被室内暖光轻轻映亮,那条谢母递给她的披肩被顺手扯松了垂在肩上,像是专门为他预留了靠近的空间。

他没有立刻动。他的身体条件让每一个需要靠近、抬手、精细操作的动作都比常人困难百倍,更何况是去碰一个他始终在小心翼翼对待的女孩。

“没关系,你慢慢来。”温尔垂着眼,盯着沙发上的花纹,像是读懂了他的犹豫,声音轻得像拂过窗帘的风。

谢丞礼轻吸一口气,转动轮圈,将轮椅向她靠近了些。

他花了一点时间调整位置,再俯身、抬手,一点一点将项链扣在她颈后。指尖略微发颤,但动作很稳。他的指节偶尔擦过她后颈皮肤,细小的电流似的触感从接触点蔓延开来,让两人呼吸都轻微紊乱了一瞬。

她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只静静等着他完成。

项链扣好的一刻,他的手还停在她颈后,呼吸近在咫尺。她转过头来时,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下颌。

“谢丞礼,”她低声道,眼里含着一点笑,“你耳朵红了。”

他轻轻别过头,没有否认,也没有解释。

空气里有一点电光火石般的停滞感。他终于轻声开口:“这个项链,我其实不太确定应不应该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