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,这个世界其实还是很小的。
“我们这很少有人来参观学习,要不要也留下一张?”康老师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。
她点点头,从木板下桌子上的便签盒里取出一张崭新的便签。
“我因爱你,而感到被爱。——尔尔”
温尔在便签上留下了自己的小名,她珍重地将翘起的下摆抚平,像是把时间也一起按进心口的褶皱里,郑重地贴在谢丞礼的便签旁边。然后她轻声说:“谢谢,我写好了。”
她没有拍照,只将它留在那里,小心地把爱送回三年前那个低落的谢丞礼身边。
十点四十,她结束参观,带着一份资料和几张照片打算开车回办公室。窗外寒意愈深,呼吸都有了白雾。她靠在车窗边,手机上弹出会议提醒。她迟迟没有点开,手轻轻盖住口袋,像是还停留在刚才那一整面墙的前面。
她知道,他来过。
在他躲着自己的时候,他一个人努力了很久。
——
中午一点四十,谢丞礼到了南城区康复中心。
他没提前通知,也没安排随行。只叫江屿等消息,出门前江屿递了份资料,是公司外部投资计划中涉及的辅助康复产业链梳理,他看了一眼便收好。他自己下了车,这次转移地十分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