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找借口,怕拖累你。”温辞一针见血。他早就知道谢丞礼喜欢自己妹妹,温尔的成人礼上,他提前三个多月在温辞身边旁敲侧击打听温尔的喜好,最后似乎是定了一条红宝石项链。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,没送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所以我就先把自己的事忙明白,争取给你的季度财报添上浓墨重彩得一笔。”
“那你现在的状态代表什么?”
温尔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说:“代表我在等他过完自己那道坎。”
“等他过来后呢?”
“那就皆大欢喜。”她笑了笑,“过不来……我也不会怪他。”
饭后她收拾碗筷时,从厨房窗户望出去,天已经全黑了。她把剩下的抹茶粉收进罐里,封口时手指沾了一点,她低头舔了舔。味道有点涩。像是出国前那个她一直藏着没能开口的夜晚。
她很小的时候听妈妈说过一句话,人最难回报的,是无条件。可她做了那么多才不是无条件,她没那么伟大,她想要喜欢人的爱。
但谢丞礼的无条件,她好像有点无法回报。资源的倾斜,工作的指引,还有为了让她自由的沉默。
所以她才不逼他了,要不,显得她不懂事似的。
那天晚上她没开灯。坐在书桌前,把所有设计图的边角剪整,剩下最后一张,剪错了。她拿胶带粘回去,一次没粘好,贴得歪歪斜斜,像两个人之间总也修不齐的那道缝。
出院后一周,谢丞礼没有再提过温尔。她的离开,像从他生活里被拿走了一支无关紧要的签字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