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处理事务照旧,邮件回得干脆、会议照开不误,没人看出有什么不同。甚至连江屿和秘书办闲聊时都悄悄说“比刚住院前工作效率还高”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夜里关灯之后,他有多少次坐在床头,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。
他有点想温尔。
在医院见面后第十九天下午,温辞来凌瑞谈合资项目。
两个人在会议室里谈了整整两个小时。谢丞礼神情一贯冷静,声音克制,每一项细节都过得极严。谈完后,温辞没急着离开。
他随手把文件夹收进包里,像是无意地说了句:“你最近没和温尔联系啊。”
谢丞礼合上笔盖: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,”温辞语气很淡,“她设计那边又得了个奖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。”温辞点头,顿了一下,“她很少会主动放弃一件事。”
谢丞礼没说话,低头收拾资料。
“除非那件事,是她觉得不该继续坚持的。”温辞看着他,循循善诱,“比如一个,不愿意她靠近的人。”
谢丞礼手上动作一顿,很轻很快,但还是顿了。他没抬头,只慢慢把那支黑色签字笔放进盒子里:“她做得对。”
温辞看着谢丞礼一副行尸走肉自我折磨的模样有些无语:“你真的觉得她靠近你,是错的?”
“靠近我,对她不会有好处。她是你亲妹妹,你忍心看她跟我这样的人蹉跎岁月?”
“她有我给她兜底,她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。你以为你在保护她?”
谢丞礼没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