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衣帽间,他忽然一眼瞥见最边上的一个陌生的挂袋。似乎是他从医院带回来时,江屿临时挂上的。

他按下衣帽间自动升降挂杆的按钮,打开袋子,是一整套灰蓝色西装。

谢丞礼停顿了一下。手指落上去,拇指蹭着衣领边缘那一小段不易察觉的内缝收针。他立刻知道,衣服是她做的。

只有她会在这种地方花心思,坐轮椅的衣物收腰线向后调了,口袋的位置也挪了,垫肩稍薄,裤子后腰稍长。外人看不出,但穿在他身上就是合适的。

他双手撑住膝盖,垂下了头,像打了场败仗的将军。

温尔最近这段时间也没没再去过凌瑞,没什么需要去凌瑞的工作了。所以她也没有再找谢丞礼,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发。不是生气,也不是失望,只是她作为追求者,总要尊重当事人的意愿。但也没有当逃兵,只是把靠近的脚步,收得更小心了一点。

项目进度吃紧,冬残奥的系列收尾后,温氏旗下的快消品牌下一年春季的样衣正在集中调整。温尔每天都在画稿、跟样板师傅改线型、拍模特图、做色料搭配、车样衣,有时候回家连晚饭都顾不上吃。

只是偶尔放空的时候还是会想他。

黄姐问她:“你是不是最近气色不太好?这小脸蜡黄。”

她没说不是。只是抬头笑了笑:“这阵子有点失眠。”

黄姐叹气:“你这年纪,正是该睡好觉的时候。”

“嗯。”她答,“过段时间打算找个中医调理一下。”

黄姐没多问,转身和品牌部大战八百回合。温尔却拿着画笔在原地顿了顿,忽然有点想喝一口温热的抹茶拿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