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将车从停车场开来。谢丞礼在医院的转动玻璃门前的雨棚下停住,面无表情地扫过车窗上映出的自己。他冷着一张脸,拉住车顶的把手将身体往座椅挪动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。如果不是下半身一眼就能看出的无力和死气沉沉,大概没人会联想到他是残疾人。

谢丞礼等江屿把轮椅在后备箱放好后对司机说:“可以走了。”

回到城西别墅,江屿照例汇报工作,最后补上一句:“谢总,晚点我会把药拿过来。护工还是安排一下吧?”

“不用。”谢丞礼语气不重,却也听得出没有再回转余地。

江屿顿了下:“好的。”

谢丞礼低头脱外套,整理好袖口。侧身移位、撑床、转移下肢,全套动作下来看上去似乎不费什么力。床上早铺好的垫巾没被弄皱,水杯的位置也没移。

好在,虽然清减一些,但是总归恢复了原先的自理能力。

江屿看他一眼:“那温设计师那边”

“她有什么需要的你尽力安排。工作上,和生活都是。”

江屿顿住,轻声应了一句:“好。”

谢丞礼平静地坐在床沿,将药瓶一字排开,指节微曲,将贴着药名的白色贴纸统一撕去。那动作有点慢,却非常整齐。最后一瓶撕到一半,他忽然停了下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眉间拢起极浅的一道褶。

他拿起那瓶药,转了两圈,看清药品标识后,面色有些晦暗不明。

“怎么了?”江屿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