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喜欢温尔可以随口说出一千一万个理由,但他替温尔找不出任何一个理由喜欢自己。

整理完一切,他靠在床头,翻看那本未读完的书。看了一页又一页,却始终无法集中。某一瞬,他忽然看向床头柜。

温尔给他的那张纸条还在,压在药盒下面,露出一个角。

他没伸手去碰,也没有移开视线。

温尔自那晚离开过去五天,没再来,也没有消息。她没再联系他,也没托江屿说话。没有新消息,没有照片,没有语音,像是从他的生活中抽离了出去,不留一点痕迹。谢丞礼的手机常年静音,但她的对话框也从未有过红点。他有时会下意识打开微信,看见她的头像依然还是原来的,没有更换,也没有状态更新。

他告诉自己: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,那很好。

他告诉自己:她不会再来了,那很好。

可夜深人静,所有声音褪去,只剩滴答钟声和胸腔隐隐抽痛的时候,他却会忽然想起她那天坐在病床前的样子。没说什么,只是坐在那里,手上握着一杯冷掉的抹茶拿铁。没哭,也没问他讨个说法。

她说:“那我就等你适合的那天。”

然后就自作主张地开始了等待和倒计时。

谢丞礼再次醒来时,天快亮了。他不常做梦,但今夜断断续续睡了几次,都醒得很快。总是梦见温尔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哭,他心都要碎了,却怎么也没办法到她身边。他坐起来,重新导尿、洗澡、漱口、洗脸。一切流程稳定,把自己调整成一个正常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