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尔问:“怕我看到你生病的样子?”
“……嗯。”
他承认得很坦然。
温尔点点头,语气不疾不徐:“为什么呢。”
明明是问句,但她的语气低落,像叹息。
谢丞礼指尖轻微动了一下。
她看着他苍白的侧脸,继续说:“你看,你总是不说。你上高中的时候因为打球腿骨折了,也是不说。结果让我变成了坏孩子,扯着骨折的邻居哥哥闹着陪我去游乐园。最后回来被我爸妈打了好几下手,说我不懂事。”
这话一落下,病房一阵寂静。
谢丞礼缓缓睁眼,看着天花板,眼神飘远,很轻地笑了一下,却带着苦涩。
“那是你放学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全班就你没去过那个主题乐园,”他说,“叔叔阿姨出差,你哥又正好去隔壁市参加数学竞赛了。”
“所以你什么也不说,居然把石膏拆了换成护具陪我去。骗我只是扭伤。”她帮他补上。
他没说话,扯了扯嘴角。
病房很安静,只有点滴的滴答声在持续。
温尔握着那杯已经不再温热的抹茶拿铁,轻轻放在床头。
“我没打算打扰你。”她说,“你不愿意说,就算了。我也不会多问。”
“我比你小,以前我总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,”温尔的眼神像是陷入了回忆,轻笑道,“至少比温辞那个讨厌鬼更好更厉害。”
“虽然比你小六岁,但我觉得我好像比你勇敢一点。”
“今晚过来,就是想你了,所以来看看你。”
谢丞礼终于转头看她。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波动,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缘,差一点就要掉下去。可他还是没动,没有说“你留下”,也没有说“你还是走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