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林叙没法来,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风,头脑发热就顺口就跟黄倩文说自己可以帮忙。结果真到了更衣室又开始退缩,他沉默着脱掉鞋袜和支具,久违地感受到了害怕。
他仔细端详着自己残废的身体,有些自嘲地想,昨天已经让温尔看到了摔倒和失禁,今天再让她看到自己破败难看的身体,大概会吓坏她。
温尔不等他开口,手已经从他后腰绕到肩后。他的皮肤是凉的,尤其是肋骨下那一段,像是失了血色的白瓷。
衣袖抽出时,他右肩轻颤了一下。她顿了顿,放轻了动作。
“昨晚拉伤了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今天不太能抬。”
温尔手一紧。她知道他说的是摔倒的后果。胸口堵的难受。
“我帮你穿这件。”她将试穿服拿过来,从背后绕过去,掀开衣摆,先套右肩。她每个动作都慢,像是怕伤到对方。
谢丞礼没有抗拒,但身体明显僵着。他看到温尔把头发别在耳后,绕过来,把衣服从他腹前拽平时,视线扫过他的腰线
他腹部以下完全没有力量支撑,腰侧因为肌肉萎缩轻微内陷,裤腰松着,只靠一条皮带扣住。左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些歪了,轮椅侧垫陷进去一截,整条腿凸显怪异的存在感,唯有裤子里凸起的膝骨提醒着这是人的身体。
她眼睫微动,不自觉停顿了一秒。
谢丞礼伸手捞起那条歪斜的腿放好,低声说:“抱歉。”
他声音不重,却带着从喉咙底部挤出的沙哑。
温尔听到他在为了无意间只是有些歪斜的腿向自己道歉,一股邪火冲到头顶:“闭嘴。”
但没有走开,只是继续帮他把扣子一颗颗扣好,扣到最上面那一颗时,她指尖落在他喉结边缘,隔着衬衣,能感受到他皮肤下微微的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