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点了你进换装间协助,其他人清场。”黄姐顿了顿,笑眯眯的,“大概因为你是衣服的设计师吧。”
温尔点头应下,看着黄姐的笑容莫名觉得邪恶。指尖轻轻合住那张流程单的边角,感受到捏着纸的手,在细微的颤。
——
五分钟后,她站在摄影棚后台的更衣间前。厚帘拉着,遮住了窗外的光。所有人都被调去外场调整灯位了,整个房间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手里是那套未来感的结构服装,磁吸式胸部拼接,侧拉链设计,背部多了一条环绕下摆的内衬支撑带。
为的就是方便坐姿稳定性差的用户穿脱。
她原本是为别人设计的,可现在,却是谢丞礼坐在帘子后面。
“进来吧。”
和往常别无二致的低沉,平静的声音。
温尔掀帘进去,脚步刚落下的那一瞬,视线一抬,便对上了眼前的画面。
谢丞礼半靠在轮椅上,整个人微微有些向左歪,右手搭在膝上,左臂还在吃力地从衬衣里往外抽。他只脱了一半,另一半还挂在肩头。
他的腰明显无力地往下塌着,下半身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的力按在防止褥疮的座垫上,左腿稍微滑落,鞋袜和足托为了穿裤子已经脱下放在一边,足托边上那只一次性拖鞋掉了,脚裸露出来,苍白,还有点肿胀,脚趾略微向内蜷缩,像被风吹久卷边了的纸。
温尔心里揪了一瞬,她走过去蹲下,伸手帮他抽掉那半边衣袖。
谢丞礼喉结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忍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