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丞礼还是坐在原位,轮椅重新扶正,但姿势没有完全放松。背略佝偻着,手臂自然垂下,掌心朝下垂着,放在自己的腿上,眼神低落。

她走到他身边,轻轻把杯子放在他膝边的小几上,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一下。你别走。”他忽然开口。声音不重,却在这沉默的空气里像一道雷鸣。

温尔停了停,没有转头。

她听见他说:“那天是我不对,不该在会议室跟你那么说话。让你伤心了。”

他语气很平淡,像是陈述。

“我也有错。”她的回答也很平淡,但不稳的声音还是让她露了怯。

谢丞礼低头,喉结动了动,没有再开口。

水蒸气在他身边轻轻晕开,氤氲的热气和茶香味绕在他身前。窗外风吹着初冬的夜色翻动,沙发边上的地灯映着他鬓角的发线,肩头依旧是湿的,像还沉溺在那场崩塌。

温尔的手指在掌心攥了攥,看着眼前人的可怜模样,还是不可避免的心软了。最终转过身,从小几上抽了几张纸走到他身边,轻轻地给他擦了擦脸侧的汗。然后又去擦湿透的后颈。谢丞礼身子猛地僵了下,像是没预料到这个举动,忙伸手去拿温尔手中的纸巾,低声说:“我自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