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尔心里难受,没再开口。
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味道,不算太难闻,却令人极难忽视的尴尬。谢丞礼轻轻咳了一下,像是想解释什么,但终究没有开口。
这样让温尔知难而退也好。他痛苦地想着。别再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了。
等他重新落回轮椅坐好,温尔扶稳他,环顾四周,然后转身去拿靠墙边沙发放着的薄毯,展开,遮住了他下半身。她知道谢丞礼不好受,也听见了刚刚他尴尬地轻咳。也知道谢丞礼不可能让自己帮他,她只能做到这里,
谢丞礼看着她低头给自己的腿铺毯子的动作,喉咙动了动,声带像被女巫带走,一句话也说不出口。
她到底是看见了,只是没有说破让他难堪而已。谢丞礼却在她收手时,轻轻伸出手,指腹擦过她手背,像是不小心碰到的,又像,克制地请求保留一点接触。
“别生气了,好吗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我没想到会是你来的。”
温尔抬眼看了他一眼,什么也没说,只把毯子从一旁抽出,覆盖在他膝上。他没有拒绝,低声补了一句:“……谢谢。”
屋里静得只能听见钟表秒针轻轻跳动的声音。温尔将档案袋整整齐齐放到茶几上,没有再看谢丞礼一眼,绕过沙发走去厨房。
不是想照顾他,她只是想找点事做,不让自己站在原地太难堪。在厨房柜子里找了一圈,只看见清洗过但未晾干的玻璃杯。她抬手扭开水龙头,洗净,又在沥水架上找出茶叶罐。
没多想,温尔选了那罐焙火香最淡的茶叶,用水烫杯后冲了一杯,稳稳地端回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