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谢丞礼四年来第一次这么近地和温尔接触,他贪婪而仔细地看着温尔的侧脸。他的侧脸感受到温尔呼出温热的气息,扶着温尔肩膀的手指轻动。

谢丞礼感受到她手臂压在自己背后,衣料贴着皮肤,带着余温。他默默偏过头,不想让她看到自己额角的汗,视线扫过,看到身下那一点点潮湿的痕迹。他是因为突如其来的严重痉挛和肩膀的拉伤才从轮椅上翻下去的,本已经通过训练做到了膀胱控制,只需要按时定量喝水,和准时去间歇导尿就可以摆脱令人作呕的留置尿袋和纸尿裤。

但这种意外还是无法避免,失联的肢体不自主地痉挛抽搐,牵扯到了膀胱收缩。他大概知道那里早就渗了,但他动不了,附近也没有毯子,没法遮。

“唰”地一下,他感觉耳根烧的疼。但他不敢动,他害怕自己一动,再把温尔弄摔倒了。

温尔早在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裤子和地板上的水渍,但没有出声,只是更用力地将他托起来,让他坐回轮椅。

过程中,谢丞礼一侧腿不受控制直直地向前滑去,她抬手稳住他的膝盖,她的手掌是温热,隔着一层裤料,传来他膝盖处微弱惨淡的冰凉。

谢丞礼看着这一幕,心里突然一紧。

他心里涌出一种奇异的感受,羞耻、焦灼、但又不想抗拒。谢丞礼死死地盯着温尔触碰自己无知无觉的腿,被她碰到的时候,他觉得自己像是还能感受到膝盖一样。

“是怎么摔的?”她低声问,说出今天到他家的第一句话。

他沉默了一下,说:“刚才打算躺着,转移的时候,肩膀突然疼了一下。”

“今天……护理师没来。”他垂眸,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,“本来没事,是我最近状态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