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先动了。
谢丞礼偏了偏头,似乎听见了动静,目光缓缓转向她的方向,眼神有一瞬的停顿。
然后轻轻笑了一下,似乎是带着自嘲的笑意,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你来了啊。”
温尔没理他,抿了抿唇,走进去,蹲下身,第一时间去看他的手有没有伤。发现没有明显的外伤,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后背,果然是一片潮热。但似乎有一条分界线,肋骨上的位置,被汗水浸湿,肋骨下的衬衫却很干爽。她伸手碰了碰,只感受到瘆人的冰凉从衣料渗出。
在她有下一步的动作前,谢丞礼伸手去拢了拢她垂下来的头发,动作迟钝而克制,像生锈破败的齿轮,每动一下,都生涩艰难。
“别生气了。”他说。“好不好?”
温尔咬了咬牙,不想理他,只将胳膊伸到他身后,打算把谢丞礼的胳膊放在自己肩膀上,慢慢把他撑起来。
“等下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,不知道是太久没说话还是疼的,“先别碰我肩膀,刚刚摔的时候有点拉伤了。”
她动作一顿,随即改从他腰后绕过去,蹲着用手臂绕过他的上半身,小心地将他向自己怀里带。
谢丞礼没有抗拒,他想,就一次吧。以后不了。
他的动作很配合,没有前几次冷硬,没有挣扎着不让她碰,但也没有解释摔倒的过程,只是顺着她的力道,一点点往她肩膀靠过去。他的身体比起相同身高的人来说其实算偏瘦,最近一年工作太忙,复健的时间不多,肌肉流失有些快,整个人的分量几乎就是骨头。又因为下肢毫无知觉,重心全靠上肢调节,稍有不稳就会滑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