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“哥不是想给他找借口。只是想你别太怪他。你们两个”温辞顿了顿,“都不容易。”

温尔咬着牙,一句“我知道”憋在嘴边,最后还是没说出来。

她抬头看着天花板,眼眶有点发胀。

温辞像是知道她的情绪,也没再多说什么。

“早点睡,别想太多。”他语气轻下来,“谢丞礼不是你记忆里的样子,但也没变成别的什么人。过几天就见到了,你的项目要跟他对接的。”
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
挂断通话后,温尔坐在沙发上没有动。

她脑子里一团乱,乱到连喝口水都没力气。

她想起当年坐在谢家老宅沙发上时的自己,手里捧着谢奶奶亲手泡的茶,端着那杯茶坐了快两个小时都没喝一口,只是想着门会不会忽然开,谢丞礼会不会推着轮椅出来。

他没有。

后来她站起身告辞,谢奶奶拉着她的手说:“好孩子,等丞礼状态好了,奶奶一定叫他去见你。”

她礼貌地点头,走出那个大宅时,背脊都还是僵直的。

但她记得很清楚,那天她回家的路上,哭了三十分钟,到了傍晚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
她一直没等来他联系她。

哪怕只是一句:“你不用来看我。”

那年她二十岁,如今她二十三岁,院子的桂花开了又凋谢三次,谢丞礼从来没真的给过她哪怕一丁点主动靠近的机会。

她真的生气。

所以现在再见时,她才那样克制,甚至连一眼都不肯多看。

不是冷淡,是怕自己一旦再跨一步,就又会站在原地,等一个只想着推开自己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