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着手边的图稿,落款那一页有她自己的手写签名,旁边空着的地方,被她写上了四个字:

“走自己的路。”

那是谢丞礼昨天对她说的。

她看着那几个字,嘴角轻轻动了动。

她可以自己走自己的路了,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妹妹了,也不是那个站在谢家门口傻傻等人的傻子了。

最后努力一次。如果他依然要拒绝的话,那她也可以不回头。

窗外有风吹过,楼下依旧霓虹闪烁,车水马龙。

她关了电脑,倒了杯水,准备睡觉。睡前洗完脸,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,水光溢在眼角折射出房间暖黄色细碎的光,眼角有点红。

就这样吧。

远在城西另一头的谢丞礼,因为失眠,此时正在阳台上做肩部力量训练。

一套十公斤的哑铃被他固定在特制的支架上,滑轮缓慢带动他的手臂。左肩反应不太敏锐,他只能靠右臂用力拉动。

汗珠沿着他脖子滑下,滴进衣领里。

一组做完,他喘了口气。

江屿把今天的资料放在客厅桌上,顺便送了两盒常用止痛贴。

“谢总,这个月你已经连续十天都做了肩部训练,要不要缓一缓?”

“不用。”

江屿没再劝,临走前问了句:“你要不要看看温小姐那份图稿?”

谢丞礼低头,拿毛巾擦掉额头的汗:“她已经送来了?”

“下午就送上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