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大一搬去巴黎不久,语言不熟,课程密集,一个人住在小公寓,晚上失眠,半夜做梦梦见谢丞礼在篮球场上摔倒,她惊醒了,坐在窗边哭了一会儿。
第二天她写下这封信。信纸有点薄,上面写着几句她现在觉得羞耻的开头:
“谢丞礼,你是不是故意不理我?我不是小孩了,你别把我当拖油瓶。”
后面还有:
“我梦见你受伤了,醒来发现自己哭得一塌糊涂。”
她叹了口气,轻轻把信纸放回去,没有继续看。有些话,只能写在当时。现在拿出来,甚至连羞耻都来不及,只觉得隔了一整个时代。
门铃忽然响了。
她吓了一跳,放下茶杯走去开门。门外是物业管家。
“温小姐您好,有您的文件签收。”物业管家举起手里一个长条形的牛皮纸筒。
她接过道谢,关门时还愣了一秒。拆开一看,是从巴黎那边寄来的画稿集。翻了几页,看到其中一页的角落上,被她自己画上了一行小字:
“男装概念设计(xcl)。”
不记得什么时候写过这行字,但看字迹,是自己没错。字写得又快又浅,像是不敢让谁看到,又忍不住想留下一点证明。
温尔坐回床上,抱着画册,有点冷,拉过薄毯盖住腿。
手机响了一下,是温辞发来的消息。
【别忘了明天来设计部露个脸,我跟副总说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