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到这里,疯狂检索着最近的航班,可惜票已售罄,最早的是明早七点半。意外来得错不及防,她下定决心要见到他,哪怕是坐高铁、火车一路转过去,也要即刻出发。
舒宴清看着她,为将要说出口的绝情化感到胸口钝痛。
“小瑾,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关心他。”
他大步上前,拦住了慌不择路的舒怀瑾,由于太过心疼,手掌都在发抖,“而是和他撇清一切关系。”
舒怀瑾的手机被他夺走。舒宴清对上她不可置信的目光,将她的手机关机、没收。
“我知道这一切可能让你一时难以接受,但事情远比你想象中复杂,小瑾,先去休息,睡一觉,或许明天就好了。”他放轻了声安慰,冠冕堂皇的假话说起来连自己都骗不过。
“可他在这种时候,更需要朋友、恋人的支持。”
舒宴清:“你们只是随时可以中断的恋爱关系。一旦说了分手,贺问洲的事和你没有半分关系。”
舒怀瑾眼瞳骤缩,身形晃了晃,愕然,失望,愤怒。无数种情绪交织,血液直冲大脑。
“舒宴清,你是在教我做白眼狼吗?贺问洲当初在舒家有难的时候,怎么扶着你、扶着爸爸起来的,你全都忘了?现在他还没有出事,只是有败落的嫌疑,你就迫不及待地要和他划清界限。”
她愤愤出声,“我看你就是无耻下作、见风使舵的小人!”
“够了。”舒宴清语气冷硬,毫无回转余地,“现在不是讲究情分义气的时候。我当然可以为了他出面,跑关系,但你觉得有用吗?只要引火上身,前半辈子做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。”
他背负着整个舒家,更不能冒险。
何况冒险帮不上贺问洲半点忙,只能沉默观望。舒宴清至今连贺问洲的助理白霄都联系不上,也试图找人打听过内幕。对方说所属的机密级别太高,暗示他不要参与。
只怕这次,贺问洲凶多吉少。
舒怀瑾从未想过,会从舒宴清嘴里听到这样一番冷血的话。她的心一下子从脚底凉透,寒意自骨缝里丝丝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