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宴清昨天酒醉,不顾时差,深更半夜打电话过来,跟我埋怨家里小姑娘长大了,周末不回家就算了,连消息都不知道发一个。”
舒怀瑾警觉地竖起耳朵,“他没说我坏话吧?”
“很不巧,说了一大堆。”
舒怀瑾从小到大的黑历史一箩筐。她蹒跚学步那会,舒宴清已在尝试着学习管理家里的企业,拍下的丑照都是高情放大版。比起旁人,舒宴清才是名副其实的定时炸弹。
没准哪天就把她的糗事全抖落出去。
“他说什么?”舒怀瑾不敢轻举妄动。
贺问洲抬了抬颔,意有所指:“其中一点是心口不一,不高兴的时候喜欢生闷气,让别人去猜。”
这点倒是很符合当下的场景。嘴上说着没生气,上了车却一声不吭。
舒怀瑾绞着手指,“青春期的女孩有叛逆期很正常好吧,怎么到了他嘴里,我成了内耗的性格了……”
“是不内耗。”贺问洲捻着似笑非笑的语气,“纯折磨人。”
他同舒宴清交好多年,难免会听舒宴清抱怨。其中不乏拉扯孩子的艰辛。照顾一个自幼体弱多病的婴孩,耗费的精力远胜于生意场上的明争暗斗。
从辅食制作到处理小姑娘的疑似早恋事件,舒宴清的经验堪比当代精神富养女孩指南。
调皮时能把人气个半死,贴心准备生日惊喜,举着礼花炮大呼‘surprise’的时候,疲惫不堪的心又会在一瞬间被治愈。
舒宴清总说照顾妹妹和养女儿区别不大。
贺问洲从前漫不经心地听着,没想到有朝一日,置身事外的抽离感将他拉了局中。
昔日的倾听者,变成了讲述者。
舒怀瑾抿了抿唇,左耳进右耳出,生怕多聊几句就得露馅,暴露她只是个脑子空空的大学生的事实。于是轻咳一声,转移话题道:“我好饿,晚上吃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