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椰椰,你不用担心我,倒是你,温泉酒店暖气开得足,你记得带那件真丝睡裙”一个女声从湖边长椅传来,声音变轻,随后又突然提高声调,“我才不来当灯泡,我已经在spa会所了,正在点男模技师。”
她的声音干净清爽,像冬天的初雪,周围没什么人,落在这灰蒙蒙的天气里,倒是给沉闷的气息撕了个口子。
陆屿鬼使神差地收起了手机,饶有兴致地在她相隔半米的空椅上坐下,眼观面前数株败落的荷梗,这不会就是她口中的男技师吧?
他抿了口咖啡,白汽升腾,耳听她与电话那头闲扯,“安静,高端会所当然安静,风声啊……这个房间是模拟自然环境的,你听得再仔细些,还有水声呢。”
“你就安心玩吧……你也心动?”她笑了两声,喷出的热气在姜黄色的羊绒围巾前打转,“好好,下回也带你来。”
“好了,我这里要开始放/纵了,不多说了,椰椰,新年快乐呀。”
电话挂断,声势浩大的热闹顷刻间偃旗息鼓。
陆屿陪着静坐了会,咖啡很快就凉了,杯壁渗出细小水珠,洇湿掌心。
“这是你掉的吗?”
陆屿闻声,下意识地转头,原来不是对他说的。
林鸥捡起地上的小铃铛,弯腰在对蜷在椅脚的黑白猫自问自答,“是你的东西吧?”
小猫“喵呜”一声,歪头看看她把铃铛放在自己的爪边,又懒懒地趴下了,眯上了眼。
陆屿也转回了脑袋,下意识地抬杯,一口冷咖啡灌进喉管里,凉得他直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