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最开始听到她说“贴哪里”就会脸红的人,现在已经会在她耳边调/情了。
“我还不是被你领进门的?”陆屿故意这么说,故意要拉她一起承受罪名。
“师傅领进门,修行靠个人。”林鸥诡辩,“我可没有教会你那么多招式,少拉我下水,你定是自己背后偷偷苦学了。”
“学是学了,效果好不好不知道。”他轻慢笑了声,透着股无赖劲儿,“得练练,才知道。”
林鸥被他盯得要烧起来,怕他又在她耳侧说些有的没的,赧得叫停,“打住!不许、不许再说了。”
纸老虎。
陆屿突然想到了这个词,林鸥就是个纸老虎,第一次见面把他唬住了,装成情场高手,万草丛中过,片刻不留身的潇洒,实则哪有老虎那么刚强,哪都是柔的。
身子骨是,声调是,现在看向他的、盛满春水的眼眸也是,仿佛触到哪里都能咂出汁来。
就像刚热好的一杯牛奶,去掉装腔作势的奶漪,底下是奶呼呼的本色,带着点稚气。
其实他应该更早识破她的真面目的,因为他第一次见她并不是在酒店,而是在杭城的街上。
去年的跨年夜,陆屿趁着圣诞假期回国,落地杭城,停留一晚,约好与正在新酒店剪彩的大姐共进晚餐。
餐厅订在了西湖边的四季金沙,约定的时间尚早,陆屿打算沿着西湖走走,打发无聊稀松的时间。
阴天的杭城说实话,没什么好逛的,枯荷梗在浅灰的水波里若隐若现,空气里弥漫着湿哒哒的阴寒,凉意像一张网从四面八方笼来,侵入骨头缝里,让人忍不住裹紧大衣,牙关紧咬,没什么风度可言。
全身上下可取暖的只有手中的一杯咖啡,陆屿意兴阑珊,走了几步就有点后悔,拿出手机准备让司机来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