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丽借着将脏盘子送进厨房的机会,悄声对绪东阳说:“东阳啊,有空跟你弟弟聊聊吧……他现在也要上高中了,但是成绩……一塌糊涂,怎么也学不进去。加拿大学校本来就水,这样下去怎么得了?东阳,你成绩好,你劝劝他。”
晚上,绪东阳推开绪北远的房门。
绪北远正在打游戏,扭头看他。眼神充满了崇拜和向往,又有一点点的畏惧。
从小,绪北远就觉得他这个哥哥,对他很冷漠,但是他这个哥哥却有他这辈子都无法拥有的强壮的体魄。
这种复杂的情绪,最后变成了隐藏起来的嫉妒。
绪东阳说:“妈让我劝你好好学。”
“哦,你打算怎么劝?”绪北远拧着眉嘴巴翘得能挂油壶,说,“我就不学呢?”
绪东阳说:“爱学学,不学拉倒,谁管你。”
绪北远不可思议地望着他,半张着嘴。
从小到大,他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,一时反应不过来,这会儿该哭了。
绪北远手里还抱着他的游戏机。
绪东阳就看不惯弟弟玩得这么爽,抽过去,咔嚓掰成两半。
他一身轻松地下楼,在玄关换鞋。
徐丽追过来,问:“东阳,怎么样?跟你弟弟聊过了?”
绪东阳背对着她,一脚踩进运动鞋里,说:“其实我高三一整年都没回家,住在我朋友家里。”
“嗯?”徐丽满脸疑惑。
“学业最重的时候,我跑去打黑拳,不为了别的,就因为拳头落在身上的时候,会觉得有存在的感觉。”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呢?”徐丽看着绪东阳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。不过她似乎真的极少好好看一看绪东阳。
绪东阳懂事、聪明、身体好,从来不用她操心,于是她难免将重心放在更消耗她的绪北远身上。可他们再怎么说也是母子,总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绝情到从此形同陌路。